暮寒千里

已爬墙

【喻叶】情人

哇入戏那篇让我涨了一倍多的粉(懵逼)那个……周黄叶那篇不好吗,我觉得结局很漂亮……

喻队的梦取材自杜拉斯的情人(所以这篇就叫情人了……)啊这次我写的超级不顺,随便看看好了……

 

喻文州总是做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空旷街道,地上零星黄叶飘落。他十步之外是一张木质长椅,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端坐其上,面容模糊,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光与影,颜色与边际朦胧交织,好似莫奈笔下的油画。四周寂静无声,不见声音,他抬腿,想要向前一探究竟——

喻文州猛地睁开眼。

刚从梦中醒来的人总会经历那么个时段,周围的一切都离自己远去,感官变得极其迟钝,就像灵魂与肉体分离。有声音响起,他的大脑还不知聚焦在哪个点,仍茫然放空,他的感官就抢先一步找到了音源。

“文州,醒了?再睡会吧,还很早。”

叶修坐在床头,在小夜灯的灯光下不知在看些什么,察觉到喻文州看过来,他扬了扬手中的本子,“我也才刚醒一会儿, 睡不着,干脆起来分析下记录。”他瞟了一眼钟,“现在才五点四十。”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有精神,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色,半长的黑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灯光下显得面色苍白的像纸,额角几乎可以看到蓝色的血管,好像一用力就会碎掉。

喻文州移开了目光。

他再次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不能入眠了。

 

等到他们下楼已经有点迟了,餐厅有不少人在用餐。黄少天第一个发现喻文州似乎没睡好,当即扑上去勾着叶修的脖子叫嚷着:“队长怎么精神那么差!老叶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磨牙,梦游,打呼噜吵到队长了?”

叶修懒懒地抬手,想点烟,又觉不妥,停下,说:“哪里的事,我和文州相处的可好了,不要造谣啊。”

黄少天突然扬手撩开叶修额前的头发,“哇你怎么也白的像鬼,还有眼袋!你们两个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一个个都……”

喻文州坐在桌子对面,慢慢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到了下午,国家队的训练本来就高强度,叶修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再加上水土不服,挺了两三个小时就开始头痛,刚开始还忍着,痛感也还小,可是到了后来好像用锥子刺太阳穴似得,痛感从太阳穴开始蔓延,似乎与脑内的神经连着一根细韧的线,牢牢的栓着,并不剧烈,但绵长,锐利。

他把头靠在椅子上冒着冷汗,黄少天第一个发现,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张佳乐忙拿出一个瓶子,说老叶我告诉你头疼往额头涂风油精最好用了,我试过来来我来帮你!接着不由分说凑上去,在大家“你风油精哪里来的”吐槽声中直往叶修头上抹。

喻文州环视周围,他发现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叶修身上,张佳乐涂药,黄少天直接到叶修身边呆着,认真的看着他,关切的不得了。就连孙翔唐昊身子坐在电脑前,视线却在叶修身上飘忽着。

他看着叶修。

叶修愁眉苦脸地任张佳乐下手,他的脸更白了,嘴唇都有点泛青。

突然,叶修呲的叫了一声,神情更加痛苦了,“我算知道了……这是转移疗法吧,那味全往我鼻子眼睛里钻,现在我半张脸都……啊!啊!张佳乐你弄到我眼睛了!”

最后喻文州拿了块湿纸巾帮叶修擦脸,不知怎么的,碰到他脸的一瞬间,他心里突然涌起了奇怪的感觉,好似残余的风油精的味道,丝丝往缝隙里钻,带去火辣辣的清凉。

没等他想完,叶修睁开眼朝他笑了一下,嘴角勾起,有点轻松调皮的样子,对他说;“谢啦,文州。”

在张佳乐和黄少天还有叶修的互相嘲讽中喻文州回了座位。

到了晚上,喻文州发现,那个梦更加清晰了。

彼时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个梦,或者那次帮叶修擦脸的事件,就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柔柔的,牢牢的系着喻文州的心,诚然,他表面依旧风轻云淡不动声色,实际已经埋下了种子。

他开始观察,发现了许多从前并未注意但又很有趣的细节。

比如黄少天他们与叶修的打打闹闹,比如孙翔的口是心非,还比如……

他自己。

毫无疑问,喻文州绝对是个理智的人,意志力坚定的令人发指。世邀赛更是紧迫,每个人都提着一百二十万分的心,全神贯注,恨不得吃饭上厕所时都扑在荣耀上。训练的时候喻文州的确心思全被荣耀,战术占领了,填满了,再也没什么空隙了,可是只要稍稍一空闲下来,不管多长时间,哪怕只是视线离开屏幕休息眼睛的几分钟,关于荣耀的部分一点一点褪去,另一个意象就悄无声息,但不可忽视地一点点爬上来。

是叶修。

每当训练结束,用餐空隙,甚至早起时他都会第一眼看向叶修,下意识的举动,他无法制止,只能让它泛滥成灾。

他看叶修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样子,独自一人在暗处抽烟的样子,清晨枕着手臂睡的安详的样子,一遍一遍,一次一次,一直一直。他看他低垂的眼眉,两根手指拿烟的姿势,抿着唇喝水留下的湿润。太久了,太多了,太清晰了,太细碎了。

多到他只要闭上眼随便都可以在脑海中细致地描绘出一幅什么画面:比如叶修有一次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仰卧,头侧向墙那一边,左手搭在肚子上,右腿靠着沙发略微曲着,露出一小截小腿,很白,几乎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也白,没有血色,只有微抿时会微微泛红。

更可怕的是这不光脱离了他自己的掌控,甚至有时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间,就像水滴从石头尖上滴落那样的片刻里,他的视线已经不自觉停留在叶修身上一阵子了。多么奇妙,好像违背人意愿日夜转动不休的时间之轮单单在此刻停下,他的灵魂飘到某个静谧的,不为人知的角落,安静的,温柔的,全心全意的收藏着叶修。

他因此而惊慌失措吗?不,没有。恰恰相反,对这一切他保持十分冷静,放任,甚至还有些兴趣的态度。他心底深处已隐隐明了了,啊,不,其实那应该早就存在,只是还未发现。现在他怀着带点痛的快意与些许好奇,静等某枝小苗破土,捅破些什么。

还有一件事。

当他收回目光,总能发现有那么几个人视线若有若无粘在叶修身上,有的被他无意间扫过,慌忙转过头,有的甚至没有注意。

喻文州低下头,嘴角勾起了笑。

梦境还在变化,更加清晰,边界不再模糊,他逐渐听得到声音,感觉得到风的翩蹀,终于有一天他直视老人的面容,头发花白,眼角蔓上皱纹,但眼眉低垂,眼神清澈,他遥遥地站着,他想,他看清了。

这让他怀着某种不知明的喜悦。

这种喜悦让他的心变得沉稳而笃定,世邀赛也在他的隐秘的喜悦中落下帷幕,不负多少个日夜的汗水,他们抱回了冠军奖杯。在欢呼的那一刻,他转过头,安静而认真的看着叶修。

这次并非不自觉。

是他自己的意志。

他感到了那棵小苗破土了,长大了,已经准备撞破些什么。

回到家,到了上床的时间,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喻文州有预感,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做那个梦。'

又是这里。

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枝白玫瑰,上面还有露水晶莹,他抬头,老人依旧端坐在长椅上,他明白,自己再不需要犹豫了。

他向他走去。

并不长的距离,不及十步,每踏出的一步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交织,他的影子被地砖分割成数块,他听见耳边掠过的风声,与彼时不同,此刻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

他手拿白玫瑰,每一步都如在叩击探戈的舞点,每一步都极其坚定,从容不迫。他走过去,直面所有曾经不明的情感,直面所有扑面而来不可预知的未来。

他走过去。

迎着老人惊诧的目光他递上玫瑰,弯下腰,微笑,他对他说——

“您好。很久以前我见过您。那时您还很年轻,有很多人爱您。但是,对我来说,比起你年少的容貌,我更爱你现在衰老的容颜。

白玫瑰芬芳吐露绽放,暮霭消散,微笑依旧。

 

梦醒。

他睁开眼,手中似乎还留有玫瑰的触感,热血在血管中涌动,梦中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喻文州迅速掀开被子,跳下床,鞋都没有穿,光脚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他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因紧张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翻页,扫视。

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没有犹豫。

按下。

拨号。

“嘟嘟——”

 

FIN

 

碎碎念一下,虽然并不太喜欢杜拉斯,文字太缠绵琐碎,不过情人那篇的开头惊艳到我了,至于为什么写这个故事,我先引用一段豆瓣里一段我很喜欢的文评;

“并非不爱你的韶华。只是那时,爱你的人很多,不少我一个。我该怎样,绞尽脑汁还是耍尽花样?
我默默忍受,饮泣而眠?我高声喊叫,声嘶力竭?我对着镜子痛骂自己? 我冲进你的办公室把你推倒在地?我上大学,我读博士,当一个作家?我为你自暴自弃,从此被人怜悯?我走入神经病院,我爱你爱崩溃了?爱疯了?还是我在你的窗下自杀?
抓狂的马路他不是一个人。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爱得真切?唯有时间。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炉火旁打盹的时候,才能体会到我的爱,独一无二。

既然无法分割你的皱纹和你老境才有的清醒,我只得一并都爱了,为了抵抗感伤,我甚至歌颂它,说它是眼角怒放的花朵。可是你要知道,我并不比你好受到哪儿去。时光漶漫,汹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终于让你确切地明白,什么才是对你全心全意的好,什么才是对你至死不渝的爱。
你可以说我是变态,但不能说这不是爱。“

当然……此篇还是喻队在众情敌都浑然不知自己心理的情况下逐步认清内心,打破平衡,最终告白的故事,感情没那么浓烈。嗯,这个结局应该……还算HE吧?

这篇写的不好……中间有断层……是的隔了挺长时间写的……下一篇大概是灵异风……

还有风油精那个亲身经历!我机油抹我额头的时候那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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