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千里

已爬墙

【黄叶】兽斗

 

兽斗 黄叶 
复建产物,巨雷 
 
00
 
黄少天抹掉顺着额角淌下的血,把口中混着铁锈味的唾沫吐到布满青苔污迹的肮脏巷壁上,他那刚被人以堪称蛮横的方法踹的隐隐作痛的腹部正向大脑发出抗议,方才好似有一瞬咯吱作响的肋骨几乎要迫使他弯下腰,但他没有,他站着,战斗的本能更胜往日,双手的微微颤动源于热血在血管里的疯狂涌动,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眼睛一定因兴奋而发亮,亮的让人胆颤。 
 
他微笑,对着面前的人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满心欢喜的微笑。 
 

"真够劲,蜜糖。"

01

黄少天从娘胎起就注定和安分守己这个词搭不上边,哪怕他凭借一双手趁着风起云涌的时代就从黑街的一个随时可能烂死在路边的小混混成为蓝雨的王牌杀手后也一样。他深知自己根植于血液中的本性,喜爱肉搏,喜爱动荡,喜爱次次生死相交间那恍若命运女神传来的叹息。

这种不安分是导致他此刻境地的罪魁祸首。

"回去估计又要被队长说了。"

他用小臂结结实实接下来人的攻击,有点苦恼地想。

事实上,他非常清楚自己此时此刻身在何处,脚下踏着的是怎样一片土地。过去的一个月他从喻文州口中,草草浏览过的文件里,甚至于市井小民的饭后谈资的流言里无数次的加深这个印象:

这里是嘉世与蓝雨管辖边界上的一抹暧昧不清的灰,是无数垃圾与人渣的聚集地,du品,禁药,人口fan卖在这里蔓延,暗无边际,任何糟糕的东西在这里应有尽有,人和老鼠和蟑螂一起繁衍生息。

这不是全部。

叶秋。

斗神。

他死在这里。

这是黄少天来到此地原因。

02

今日这片土地的暗流远胜往日,黄少天知道嘉世早就暗中在边界上布下了重重人手,表面上的只是冰山一角,他看过那些机密文件,暗地里的布置耗费的人力财力让他看了也咋舌,至于原因,为斗神之死肃清那里的一个小帮派?

鬼才信。

老实说,他和叶秋没有见过面。

这位大名鼎鼎的嘉世王牌性情古怪孤僻,极少出席各色觥筹交错鱼龙混杂的晚宴,来了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戴着面具,堪堪露个脸,手工西装下的身躯和高大壮没有一毛钱关系,永远不和超过三个以上人交谈,也永远待不满半个小时。

同时引人注目的还有他的战绩,恐怖,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斗神的事迹在各个势力之间口口相传,众人把他推上王座,故事一个比一个离奇,黄少天曾经嗤之以鼻,听说喻文州曾经亲眼目睹过,黄少天缠了三天,得到一句评价:

"你可以当他是非人类。"

他冷静理智的队长如此说道。

那时起黄少天就把"与叶秋一战"这件事列入了自己人生必做的十件事之一,野兽已经盯上了猎物,但是没等野兽的獠牙咬开中意的猎物的喉管,野兽的舌尖尝到温热的血液,这个他平生所未见的猎物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去死了。

有谁能从一只野兽的口下夺走他已经标记的猎物呢?

没人能,就是死神也不可以。

所以他来了。

03

他扼住那人脖颈往墙上撞去,满意地看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在相同的地方挂了彩,但下一秒对方的拳头向他的太阳穴袭来,他没有完全躲过,被打中了脸颊。

死斗。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04
啊啊,是这么一回事,他来到这里已经两三天,比想象中的乏味,遇到的不怀好意的强盗与穷凶极恶的匪徒还不够他松松筋骨。他到了一个小酒馆租了间房间,说是酒馆不如说是皮条客表子嫖客纵情声色的苟合地,他阔绰的出手引来了一点小麻烦,不是强盗,那些不知该说是牛皮糖还是苍蝇或者说两者都是的流莺身上腻人的味道让他头痛。

终于那个满脸褶子的老板第十次带着一个鳗鱼似的小姑娘向他走来,那花骨朵一般的小胸脯被黑色深v粗鲁的暴露在外,未及老板开口,他起身,指向一个方向:

"我要他。"

一个男人。

无视掉老板的嘟囔"那大概是顾客。。。",他走上前去点了杯酒,感谢上天这里起码还和酒馆这个词有那么点联系,男人在原地看着他走来,纤长的手端起酒杯,白皙手背下暗蓝色的血管与酒的波光粼粼呼应,竟然该死的协调,男人暗示性地朝酒馆深处瞥了一眼,

"现在?"

"现在。"

他笑起来,牙齿像珍珠一样雪白。

"去外面?"

05

"你的味道真好闻,"

黄少天把头埋在男人的颈间,扯开男人的衣领咬上他的喉结,

"皂角,烟草,还有……"

他的牙齿在那个小小突起上轻轻磕碰着,

"洗不掉的血腥味。"

06
男人的动作很快。

几乎在那一瞬间他的膝盖就顶上了黄少天的腹部,力道之大饶是黄少天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但同时他迅速稳住了重心向前一跨狠狠扭住了男人的右肩,屈膝意图对男人的腰撞去,但出乎意料,他没有成功,男人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挣脱了黄少天对他上半身的束缚同时发动了反击,黄少天头部挨了很重的一下他无法避免的产生一阵眩晕,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牢牢钉在了墙上。

被男人的腿。

这个自己认识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看起来仍游刃有余,看上去不像经历了一场恶斗更像是与家养猫咪嬉戏了一番,他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乖宝宝,黄少天想,尽管此时此刻男人的右脚正踩在他的心口上。

那两条定是杀人无数的长腿在自己面前打开,右腿高高抬起,他低头,目光往下,踩在自己心口上的那条腿流畅矫健的线条劣质黑色长裤包都包不住,然后他抬头,与男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一瞬间有如暮色中黑暗崎岖山路上两辆狭路相逢的车前明晃晃的车灯相映,耳畔是轮胎与地板磨擦的尖锐声音,下一秒就要坠下山崖,下一刻就要堕入深渊,但反正那是下一秒这一秒车灯就是要互不相让。

他笑,挑衅意味的。

他抬起左手放到男人的脚踝,接着顺着小腿曲线摸下去。

天哪,怎么办。

他发誓一开始顶多就只是逢场作戏。

而现在。

他真的硬了。

07
说实在的,黄少天对性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什么热衷之类的态度,甚至大部分时候他是厌烦的,嫌恶的。他看到那些躯体凑近,男人或是女人,都有着柔若无骨的杨柳细腰,能滴出水来的温柔声线,剥了壳的煮鸡蛋般光滑的小脸,他们都在他面前无比驯服地低下头来。

每当黄少天看着那一截光滑细润的脖子,他都想自己要用几根手指才能把这东西掰断呢,两根还是三根?

这件事终于在一天得到了验证,在那个有着剔透红唇风情万种的女人跪在他面前的织花地毯上,把他的玩味的目光当成了鼓励,椭圆形的指尖解开他的皮带,眼看那猩红的唇就要发出荡妇的呻吟---

黄少天的两根手指捏上了她后颈的骨头。

看着女人软绵绵地倒下去,黄少天的眼睛终于轻轻眨了一下。

08
反常,反常,世事颠倒的反常。

有趣,有趣,仅此一次的有趣。

这个男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愉快的笑起来,舔掉嘴角的血。

09
两只野兽,谁先把谁咬死?





hhhhh我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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